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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最底层10亿人

本文来源《财经》杂志 2008-10-12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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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要探讨当今世界像马拉维和埃塞俄比亚一样,正处于全球经济体系最底层的少数发展中国家。一些国家,就像马拉维,始终处于最底层;而另一些,包括塞拉利昂,曾经只比印度或中国贫困一些。现在处于最底层的国家的特殊之处,不仅在于它们是最贫困的,更在于它们在发展上的失败。它们跟不上其他大多数国家的发展步调,它们犹如浮萍般在风雨中飘摇。
  最近几年,我一直致力于研究内战。我想弄清楚为何收入微薄的非洲战乱不断,战争频仍。渐渐地,我总结出了“战乱陷阱”的概念。它揭示了某种经济状况如何将一个国家引向内战,以及一旦战乱爆发,暴力循环又如何演变成一种难以逃脱的陷阱。我意识到战乱陷阱可以解释那些国家为什么至今还处在世界经济最底层,但它并不能说明全部。马拉维在其过往的整个独立历史当中一直免于战乱,也仍然未见发展。肯尼亚和尼日利亚,以及在我著书生涯的不同阶段所见到过的既不同于马拉维又彼此各不相同的许多国家,也是如此。
  我也不认为贫困本身是一个陷阱。这些经济发展上的失败,是在有违全球经济发展成功的大背景(贫困是大多数人都设法去消除的)的情况下出现的。自1980年以来,历史上首次开始出现世界贫困化,这并不仅仅是非洲的问题。其他地方也同样有经济发展上的失败,如海地、老挝、缅甸等国家和中亚国家,中亚国家中的阿富汗尤为令人瞩目。对于发展失败一刀切式的解释,并不适用于这样的多元性。
  不幸的是,这不仅仅是把我们的钱捐给这些国家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反倒相对容易了,因为这些国家为数并不多。由于一些重要的特殊情况,援助在这些环境当中并没有起到多大成效,至少在过去一直如此。改变必须主要源自最底层社会的内部,我们不能从外部强加给它们什么。在所有这些社会中,在期待改变的勇敢的人们和与之相对的根深蒂固的利益之间,总是存在着种种斗争。
  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这场斗争中充其量只是旁观者。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来助改革者们一臂之力。但若是这样做,我们就需要利用那些一直以来都被用做他图的工具(例如军事干预、国际性标准的设定和贸易政策)。控制这些工具的机构对最底层10亿人的问题既没有认识,也没有兴趣。所以他们必须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了解,而政府也必须学会如何协调使用这一系列涉及面广泛的政策。
  这些观念跨越了政治分野,开阔了视野。左派会发现之前所贬斥的方法,比如军事干预、贸易以及鼓励增长,对于达到其长期翘首企盼的目标来说,是关键的手段;右派则会发现,最底层10亿人这一问题不会像全球减贫那样将随着全球的经济增长迎刃而解,他们会发现,若是现在忽视了最底层10亿人的问题,等到了我们子孙的时代,它就会变成危及世界安全的可怕梦魇。我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也确实必须解决它。但若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需要树立一致的目标。
  为树立一致的目标,就要改变观念,不仅仅是在发展机构之内改变观念,更要在广大选民当中改变观念,他们的观点将会使一切可能成为现实。没有了见多识广的选民,政治家就会继续将最底层10亿人的问题当做余兴插曲,而绝不会去倡导真正的变革。
  研究往往像是一种探险。你从一个听起来不可能回答的问题入手:有多少援助流入到军事开销当中?或者,有多少非洲的财富流失到非洲大陆之外?你将如何解答这些问题呢?是去问问每一支第三世界的军队从何处获得军饷,还是去敲开瑞士银行的门,让他们报一下非洲的账目?有一个能获得答案的与众不同的办法,那就是统计。这种方法的立足点不同于粗浅的影像,后者提供给我们的往往是我们对世界自以为是的了解。我们对于最贫困国家问题的认识,也饱含着种种这样的影像:不仅仅有高尚的起义者,还有饥饿的儿童、冷酷无情的交易、老奸巨猾的政客。你由此成了这些影像的俘虏,而由于你成了俘虏,我们的政治家便也成了俘虏,因为他们所做的正是你想要的。所以,在本书中,我将要引领你超越这些影像,有时候我还要打碎它们;而我用以打碎它们的,正是统计上的证据。■
  《最底层的10亿人:最贫穷国家为何日益衰败?如何起死回生?》(英)保罗·科利尔著,王涛译,中信出版社2008年7月第一版。本刊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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